太平突围战
孙厚德
我军在龙书金司令员、曾旭清政委和徐尚武副司令员的指挥下,先将老弱病残的逃难群众扶到村民家中安置好以后,然后对兵力做了具体部署:基干营一连由连长赵义昌带两排坚守村北的一座土丘,余下的一个排,坚守村东北的一片墓地,全连的任务是用扇面形的火力,抗击从村东北方向进攻王家楼子的敌人;基干营二连在连长王丙正带领下,埋伏在村东南的枣树林里;基干营三连在连长刘登生带领下,坚守村西南的刘大屯村,平禹县大队把守村西北,黄河支队留在村内待命,以作支援我军危急之处的机动兵力,同时还负责保卫分区机关人员和逃难群众的责任。这样部署的意图是暂时顶住敌人,拖到晚上再设法突围。当我军部署完毕都分别进入各自的阵地后,大扫荡合围的敌人距王家楼子村也不到百米了,狂妄的日伪军以为我军在他们的重兵合围之下,已成网中之鱼、瓮中之鳖,所以日伪军们一不开枪,二不打炮,个个挺胸鼓肚、慢悠悠地向王家楼子村逼近。
我军指战员都静静地埋伏在各自的阵地上,漫天飘落的大雪很快将每个指战员都盖满了身体,指战员们在雪被的掩盖下,紧盯着步步逼近的敌人,巴不得日伪军快点走来,好让他们早点尝到我军子弹的滋味。说时迟,那时快,一会儿敌人都蜂涌一般地嗷嗷地叫喊着过来了,到了距离我军阵地只有二十多米的地方,我军阵地上突然响地了密集的枪声,几十个日伪军顿时死在阵地前沿。敌人原以为我军退守在村内,没料到突然从厚厚的积雪下面窜出无数发子弹,敌人这时措手不及,就赶紧退了下去。但是敌人似乎感到被打进网里的鱼儿刺伤是莫大的耻辱,于是,又以加倍的狂疯反扑过来。
坚守在村北土丘下面的一连连长赵义昌,见敌人反扑上来,便把帽子一甩,抱起机枪,跑上土丘的顶端,朝着敌人猛烈地扫射,机枪的怒吼和震动,使赵连长全身剧烈的抖动起来,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毛发倒竖,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出来,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巨人般地屹立在土丘顶端,将子弹不断地扫射出去。伪军们被威慑住了,日军却依踩着死尸往上冲。但冲上一批,就们击毙一批。赵连长正在拼命扫射的时候,有个日军小头目躲在一棵枣树后面,举起了盒子枪,瞄准了赵连长。一连指导员发现了那个正将枪瞄准赵连长的敌人,但这时他正在填压子弹,一时来不及将这个敌人干掉,便急忙一面叫喊赵连长,一面纵身跃上土丘的顶端,用身体护住赵连长,就在他跃上土丘顶端的时候,敌人的枪声响了,日军的子弹击中了指导员的胸膛一连指导员就在这样的紧急关头想护赵连长的情况下,英勇壮烈的为国捐躯。
一连连长赵义昌看到指导员为保护自己而壮烈牺牲和战友们都纷纷倒下,火冒三丈,他急忙拨转机枪口,对准那个躲在枣树后面的日军,就是一阵点射,将那个日军小头目的脑袋打了个稀巴烂。就在赵连长刚将那个日军小头目打死的时候,刚才被他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的正面敌人,趁机一起举枪向赵连长射击,赵连长的左臂被一颗子弹打伤。这时已被炮弹炸伤双腿的,只有十九岁的一连党支部书刘文韵,将手枪往腰了一别,双手着地,手脚并用,飞快的爬上土丘,他双膝跪在地上,将机枪的枪管顶在头上,双手握紧、稳住枪身,让赵连长单勾动枪,继续向日军扫射,一连只有两个排守在这土丘后面,而正面的敌人有五百多人,加之土丘陡峭,地面上被雪盖的行走发滑,既难架枪、又不易发挥火力,使整个战斗打的异常艰苦,战斗已经相持了一个多钟头,敌人非但没有突破我军阵地,反而在阵地前面布满了日军的一层尸体,但日军将同伙的尸体作为掩体,继续同我军对峙。
坚守在村东墓地的一连的另一个排,战斗更为激烈。日军见这里人数不多,却久攻不下,十分恼火。日军指挥官一面督令士兵们硬着头皮往上冲,一面又调集大小炮数十门,用炮火支援步兵进攻,炮弹落到墓地上,炸得泥雪纷飞,有些墓头已被削为平地,在平地上又炸出无数个弹坑,有的坟墓中的遗骨被炮弹炸出,抛上天空后,又落在地上。顿时,我军的这个排已伤亡大半,剩下的战士们跳进了弹坑抗击敌人,但弹坑很快又被炸平,有的战士竟被埋在了弹抗里,窒息而阵亡。这样一来,致使这个排的火力大大减弱。大批日军趁机嚎叫着冲上来,阵地上仅存的几个战士同日军展开了面对面的殊死搏斗,虽然打死不少日军,但终因寡不敌众,这个排的战士们相继当场阵亡,最后只剩下了四班长一个人。 (待 续) 作者系区退休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