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阳民间的各种传说(六)
◎孙厚德
二十五、刘松岭七断石桥案
仁风镇南街村,有一位清朝道光年间的进士,历任湖南省湘阴县知县、直隶省(今河北省)任兵县知县,为官清廉、恪尽职守,巧断狱案,为人称颂,人称“刘青天”。他在直隶省任丘县知县时,秉公断案,通过审问一座青石桥而擒拿了盗贼,在当地和仁风镇南街村流传至今。
任丘县此乡有一农户,小两口过日子,男人出门谋生,只剩下女人在家。在外谋生三年后,这位男子在外发了大财,便带着许多银两回家。时值深冬腊月,他担心在路上遭劫,自己就打扮成“叫花子”,一路安然无恙。这天晚上,他来到了南街村后的小河边,忽然想起媳妇年轻貌美、见他这副邋遢相准会嫌弃,就想试试自己的媳妇。于是他便把银两放在小桥底下的石洞里,两手空空回了家。敲开门后,媳妇忽见丈夫回来,自然喜出望外。她立即做好菜摆到桌子上,对丈夫说,“今夜很冷,你先在家烤火,我去给你打酒。”说完拿着酒壶便去了。
村里卖酒的王二,见这年轻漂亮的小媳妇深更半夜来打酒,心想一定有相好的,小媳妇前脚刚走,王二也悄悄地跟了过去,见她进屋就烫酒,便躲在窗户底下偷听。屋内小两口推杯换盏,亲亲热热的喝起酒来。这时,男人见自己的媳妇这样疼爱自己,便说了实话:“你别看我这个穷酸相,可是我在外发了大财。”媳妇听后说:“你别哄我,穷怕啥?只要你能平安回家,就算烧了高香啦!”男人接着又说:“真的,我挣了好多银子。”男人把藏银两的事告诉了媳妇。
天还未大亮,小两口酒足饭饱后就到这座桥下取银两,来到一看,大吃一惊,石洞里空空的,哪有什么银两。这时男子急坏了说:“这白花花的银子,是我的血汗钱啊!是我媳妇苦等三年盼来的啊,这可怎么办呀?”这时这小伙子忽然想起县官是青天大老爷,执法严明,断案有方,深得百姓称赞。于是他便跑到县衙告状。他来到县衙鼓了堂鼓后,刘知县紧忙升堂,衙役们也分列两旁,摆开了雁翅形阵容。刘知县一板惊堂木,高声喝道:“什么人击鼓?”衙役回道:“禀县大老爷,是个年轻的农夫。”带击鼓人上堂!”在衙役们的威武声中,小伙子立即上堂,双膝跪地,诉称:“请青天大老爷为小民作主,小民实在是太冤了”“有何冤枉、着实诉来。”这农夫便将昨夜银两被盗之事详细向县大老爷叙说了一遍,刘知县听后,心里有了底,便说道:“银子被盗,石桥知道。我在事后前去审问那石桥,做出公断,为你找回银两就是了。”这农夫听后,便回到家中等待公断结果。
刘知县退堂后,立即安排文书拟写了一个告示:“四方民众知悉,本县于某月某日在某区公开审问石桥、清断某人丢失银两一案,望士绅、乡老届时观审。”告示张贴四乡,引起全县轰动。
到了这天,天气晴朗,小河两岸,石桥周围挤满了人,就连河里的水面上也是人山人海,都来看县大老爷断案。一大早,衙役们簇拥着一乘小轿来到石桥上,看热闹的人自觉站在衙役划定的范围圈以外。刘知县坐在了临时设的公案后面,现场霎时鸦雀无声。人们都翘着脚,伸长脖子,屏住呼吸,一起注视着刘大老爷,这时刘知县拍响惊堂木大声喝道:“大青石,银两可曾放在你处?”石头哪会说话,人们自然听不到回音。可刘大老爷却听到了,依然自说自话。“是谁把银子拿走了,你要从实招来!”还是无回音,“噢!你不敢说,看来人是苦虫,不打不成,你这小小的石桥神亦是如此,给我动刑法!”刘大老爷吩咐衙役们朝着大青石打了一顿皮鞭,又大声喝问:“招不招?”刘大老爷又弯下腰去,凑到大青石上侧耳细听,“噢!是了,卖酒的王二!”人们听不到青石桥的口供 ,但从刘大老爷的话语中知道了是卖酒的王二干的,立即下令:“带卖酒人王二!”
这时,王二也在现场看热闹,忽听刘大老爷喊出他的名字,顿时如轰雷击顶,浑身打颤,慌了手脚,刹那间,就被两个衙役擒住,押到公案前,两脚一软瘫在地上,王二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小人王二,给大老爷叩头。”刘大老爷问他:“你是卖酒人王二吗?”“正,是,是小人。”现在石桥神说:“是你把他身下的银两拿走了,你从实招来,免得遭受皮肉之苦。”王二见石桥作证,不敢隐瞒,只得如实的招了供:“回禀县大老爷,那夜小媳妇来打酒,我想,她一个妇家,深更半夜打什么酒,一定有了相好的,要干不正经的事,于是我就悄悄地跟了她去,一看原来是她丈夫回家了,随后听她丈夫说起了银两之事,我就起了贪心,把银子拿走了,这些全是事实,请县大老爷开恩!”刘大老爷听后一拍惊堂木,大声问道:“那银子现放何处?”,“放在我家柜子里,小人未曾动用一锭。”刘大老爷命几个衙役押着王二回家把银子取来。王二把取回来的银子拖着沉甸甸的包裹放在了公案桌上,刘知县就问那告状的农夫,“这些银两可是你的?”农夫回答道:“回禀大老爷,是小人的。”刘知县当众打开包裹查点一下,银子对不对?”那农夫说:“分文不少”。这时刘大老爷公判说:“原告、被告听判:”原告有冤,告状理所当然,现在案情了结,物归原主。被告王二见事生疑,见财忘义,重责四十,入狱深省,以戒下次。”案件处理完毕后,刘知县就坐轿回县衙。“刘青天”巧断石桥案的传说,在仁风镇南街村一直流传着。 (待续)
作者系区退休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