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惊昙
——告诉您一个不一样的大隋王朝
◎杜吉民
一个回合下来,双方势均力敌,都很难一击取胜,即使一方取胜也只能是残胜。北周军队盼的是速胜,长途奔袭最忌消耗战,一旦不能速胜,兵源补充,粮草供应都是大问题,而尉迟迥的军队则恰恰相反,双方将帅对此心知肚明。韦孝宽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召集总管们紧急商量对策。
在双方拼命厮杀的时候,在城外东南角的一处高岗上,聚集着几万人的邺城市民,有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兴致勃勃地观看北周内部的厮杀。邺城原是北齐的首都,他们对灭掉自己国家的北周并无多少好感,乐的看北周人自己互相残杀。他们看到精彩之处为双方加油。战场平静下来后,他们议论评判谁打得更好,预测双方谁能取得胜利。这一切被行军总管宇文忻看在眼里,他心生一计,对韦孝宽和将士们说:
“形势危急,我想用诡道破敌。”
向韦孝宽和众将说明了计策,战场形势到了这一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虽然不人道,也只能允诺。于是,集中弓箭手向观战的百姓射箭。百姓正在议论,等待观看下一场厮杀,突然如雨的箭矢向他们射来,顿时吓得哭爹喊娘,拼命向城里逃窜,只怪爷娘少生了两条腿,互相推搡践踏,生怕落在最后。宇文忻组织部分嗓门大的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叛贼失败了!叛贼失败了!”
叛军本想拦下回窜的百姓,但人太多拦不下,宇文忻他们一喊,百姓们跑得更快了,士兵们不知就里,稍一犹豫,也被裹挟着后退。军队和百姓混在一起,互相裹挟、混杂向城里拥去。北周军队士气大振,趁纷乱发起一轮进攻。结果,尉迟迥的十几万大军土崩瓦解,退保邺城。兵贵神速,不能给尉迟迥喘息的机会,韦孝宽指挥军队迅速包围了邺城,在尉迟迥还没展开防御的时候,城已被攻破。李询与思安伯贺娄子乾率先登上城头。
行军总管崔弘度的妹妹早先嫁给尉迟迥的儿子。待邺城被破后,崔弘度发现尉迟迥仓皇登上他曾经慷慨陈词发表过起兵演说的城楼,就从龙道上尾随而至。尉迟迥发现有人跟踪,就弯弓搭箭,准备射崔弘度,崔弘度连忙摘下兜鍪,对尉迟迥说:
“今天我们各为国事,不能顾及私情,念在亲戚的份上,我特地不许他们侮辱您,我也只能做到这一点,敬请赎罪,事势如此,您应该早为自己考虑,您还在等待什么呢?”
尉迟迥把弓箭扔在地上,尽情地大骂杨坚,骂完之后拔剑自刎。尉迟迥倒在了曾经发誓灭掉杨坚的龙道上,一代叱诧风云的将星就此陨落。
崔弘度见尉迟迥已死,对弟弟崔弘升说:
“你可割下尉迟迥的首级请功。”
于是崔弘升将尉迟迥斩首。
尉迟勤、尉迟惇和尉迟祐向东往青州逃窜,在半路上就被开府仪同大将军郭衍率兵追上抓获。标志着尉迟迥起兵叛乱基本结束,从起兵到失败只有短短六十八天。
横扫残余
尉迟迥的残余势力之一檀让拥兵梁州,行军总管于仲文用计打败他的数万兵马,并俘虏了他。夺取了梁郡。
尉迟迥最大的残余势力席毗罗盘踞在沛县,拥兵十万,准备进攻徐州。韦孝宽命令于仲文消灭他们。于仲文马不停蹄地率军赶到沛县,离沛县远远地扎下营盘。于仲文了解到席毗罗的妻儿在金乡县,根据敌强我弱的态势,又由于打败俘获檀让十分迅速,金乡县可能还不知道尉迟迥及檀让已经失败的有利时机,决定采取围点打援的方式消灭席毗罗,以减少士兵伤亡。于仲文派人假扮成席毗罗的使者,对金乡城主徐善净说:
“檀让明天午时来金乡,传达蜀公尉迟迥的命令,并赏赐将士。”
金乡人都很高兴。于仲文挑选精兵,打着尉迟迥的旗号,兼程前往。徐善净望见,以为是檀让,出城迎谒。于仲文擒住了他,夺取了金乡。诸将多劝于仲文屠城,好捞点油水,于仲文深知痛楚,就劝告大家:
“金乡乃席毗罗起兵之地,应当优待他们的妻儿,这样他们的部下就会自己归降,如果我们杀了他们的妻儿,他们就会绝望,和我们拼命,我不想用太多人的牺牲换取生命。”
大家听了于仲文的一席话,都觉得有理,赞成他的主张。
席毗罗知道自己的妻儿被掳,金乡被占领,就纠集部队向金乡开来,想依靠优势兵力围困北周军队,以解金乡之围,救出自己和将士们的家眷。于仲文在席毗罗的必经之地,设下埋伏,伏击席毗罗。没想到,席毗罗的军队知道自己的妻儿在金乡,无心恋战,很快被打败。部下争投洙水逃亡而死,洙水因之断流。于仲文又派人宣传说,席毗罗军队将士的家眷都被照顾的很好,只要投降就可和家人团聚,尉迟迥和檀让已被平定。席毗罗剩余部队听后再没了斗志,纷纷投降。席毗罗困兽犹斗,被斩杀。于仲文将檀让用槛车押送京城,同时也将席毗罗的头颅传到长安。至此,尉迟迥的叛乱被全部平定。
韦孝宽把关东尉迟迥的叛乱全部平定后,杨坚迁移相州治所于安阳,毁掉了邺城及民居。
打掉了最大的反叛力量,其它两路也势如破竹。北周行军元帅王谊统帅四位总管进至陨州,司马消难献出鲁山、甑山二镇,率军投降了南陈。
北周行军元帅梁睿统帅步、骑兵二十万讨伐王谦。梁睿率军奋勇出击,多次打败王谦,蜀地人大为惊骇。王谦派部将达奚惎、高阿那肱、乙弗虔等率军十万攻打利州,并拦截嘉陵江水以灌利州。总管豆卢勣率城中两千人日夜据守,相持四十天,并奇袭了达奚惎的部队,取得胜利,大大延缓了叛军的北进和叛逃。防止了他们和南陈形成勾连。这时梁睿率军到来,达奚惎等将领率军逃走,梁睿得以顺利从剑阁入川,进逼成都。王谦令达奚惎、乙弗虔守城,自己亲率精兵五万,背城摆开阵势。梁睿纵兵猛攻,王谦战败。将要入城时,达奚惎、乙弗虔已举城投降,王谦只得带领三十名骑兵逃往新都,结果被新都县令王宝抓获。梁睿将王谦和高阿那肱斩首,剑南全部平定。
至此,来势汹汹的三方叛乱全部结束。
(待续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