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微妙的聚会
聚会这事儿,不宜说好,也不宜说不好,不宜说俗,也不宜说不俗。它是那些一度跳出同学、战友、校友这些小圈子的群体,又借着聚会的由头,回到这个固有的圈子里,有心无心兜一圈子的事情,这种事自有它的微妙之处。
凡俗烟火间,人与人总是不同的,同学、战友、老乡之间何尝不是如此?正因为有了差距和差别,人与人之间才有了相互窥视、相互探究、相互表达的倾向,所谓的聚会,也就有了向心力。
聚会有本真的成因。多年不见的同学、战友、老乡,一旦相聚,其情,其趣,其景,其味,其乐,其妙,一言难尽。他们共话难以忘却的友谊、情缘,以情理使然的言谈,情真意切的交流,活泛在心的感动,渲染着一幅幅美妙动人的场景。
聚会有繁复的心态。有暗自羡慕的,有洋洋自得的,有闷闷不乐的,有唉声叹气的,有后悔来兜这一圈的。聚会的场所,在某种意义上,就是金钱、权力、物质宣泄铺排比较的场所。这其中裹挟着莫可名状的目的,以及捉摸不透的因素。这样一来,本当欢乐、明媚的聚会就会蒙上重重阴影。人,一且陷人以财富为基准,以娱乐为潮流的渊薮,就会有炫富与哭穷,浮躁与喧嚣,炒作与忽悠,笼络与攀附……在各种形式的聚会上,多种心态的交织和杂糅,淋漓尽致地凸显出一个社会的生存和生活状态。
聚会有尴尬的场景。同学、战友、老乡各自混迹,多少年后,不同的身份阶层,不同的价值取向,不同的利益主张……一不经心,就会制造出难以避让的尴尬。譬如因观点相左,导致言语争锋;被动接纳,放不下情面;以地位财富论高下、排座次等。在聚会的时光里,混得好的,可以尽情拿自己所谓的功成名就,来贬损不得志或者混得不好的人,这种状况,可能会导致人心扭曲,心志丧失,起到明显的负面作用。就算混得好的人,能够及时伸出援手,也会让混得不好的人神情黯然,脸面无光。
聚会有新圈子形成。同学、战友、老乡聚会,无疑给一些热衷于互动的人带来了机遇,或是共同的爱好,或是一致的目标……让他们在纷繁迥异的价值取向下,形成一些新的更小的圈子。这些小圈子将本当真挚朴素的情谊工具化、利益化,最终导致聚会成为少数人表白和表演的舞台。
总之,聚会是很微妙的事情,有说不尽的酸甜苦辣,有道不尽的喜怒哀乐。聚会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人性需求,社会形态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人们的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无法以俗还是不俗来简单地加以界定,但可以肯定地说,同学、战友、老乡之间,最美好的东西都在过去,而绝非在各有际遇的现在。
怪不得有人在聚会时约定:不谈工作,只聊生活:不谈现实,只聊回忆:不讲金子,只谈理想。这样的聚会,也许会让人远离迷失的状态,回归纯真的本原,各尽其心,各得其所。(摘自《深圳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