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数:215 更新时间:2025-03-19

“马蜂”,惹不得

◎陈玉堂

        这是我上世纪六十年代一次“惹”马蜂的经历,那可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那时农村学校的假期时间与城市有所不同,除寒假差不多外,农村是没有暑假的。农村放麦假和秋假。这恐怕是政府为农业生产和农民需求而采取的区别政策吧。麦假约一周,秋假是八周,近两个月的时间。对于我们这些农村孩子来说,长秋假是求之不得的,少了学校的束缚,多了一份放纵的机会。但在那个生活难解温饱的年代,也绝不可能太放松了,要为家庭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为父母减轻点负担。特别是十几岁以上的孩子都要参加生产队劳动,生产队也会给以安排。为家庭挣点工分,既利集体又助家庭。在那个“工分,工分,社员命根”的年代,能挣工分是对社会和家庭的一份贡献,也是社会对你的认可。放了假就要参加生产队劳动,再说家庭也不会让你空闲的。除了参加生产队劳动外,还要为家庭割草拔菜,喂猪放羊,烧水做饭,推磨推碾等等,替父母承担点家务。
        像我们这样大的一群农村孩子,虽然在农村长大,但是真正的技术农活也干不了,只能参与如看坡割草捡拾庄稼之类的零碎农活。记得这一年生产队种了不少的苘(一种能部分代替麻的植物,它种植简单,好管理)。苘成熟后或割或刨下来,按大小粗细分类成捆,然后下到水湾里,上面压上重物。三五天后有经验的老农用手摸,感到已经泡到程度就可取出(这东西泡的味臭气熏天,取早了扒不下来,晚了就烂了),人们就把苘(人们习惯称苘皮为苘)从苘杆上扒下来,捆成把。这时的苘黑乎乎又脏又臭,大人们没时间干也不愿意干,力气小了还干不了,这来了我们一帮年轻孩子的活了,生产队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活虽然脏但容易干,年轻人嘛不怕脏又不惜力气。五六个十四五岁年轻人,站在水湾边的浅水里,手抓苘在水里洗涮,把苘根部那些特别脏硬的清洗不掉的部分,就利用水湾边上的大柳树,使劲朝树身上甩,这样洗的既快又干净。我们边干边说笑,干得热火朝天。
        工作在忙碌与欢笑中结束了,这时候我们有了一个重大发现,在水湾边的一棵大柳树上大约离地两米左右的位置,有个十来公分大的树洞,这个树洞正好成为了马蜂的穴巢。只见无数只马蜂在忙里忙外的工作着,不知是采食归来,还是忙于筑巢,不断发出“嗡”“嗡”的声音。调皮是年轻人的特性,于是有人提出馊主意,把马蜂窝给它堵死。怎么堵呢?立马有人说,用泥巴!大家一拍即合。伙伴们便用手挖来泥巴向树洞投去。你一把,我一把,有投准的,有投偏的,不一会竟把树洞堵的只剩一个小小的洞口了。这时我也来了兴致,“看我的!”为了显示自己的本领,我抓起一大把泥巴,瞄了一瞄,照准小洞口投了过去,正中目标。伙伴们一阵激动:“堵上了!“就在大家高兴之时,谁也没料到,危险就在此刻来临。一只从外面刚刚赶回来的马蜂被堵在巢外,它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冲着我们俯冲下来,吓得伙伴们四散奔逃。由于我刚投完泥巴,离的树又近,没等我跑上几步,一阵轻风在脑后吹过,只觉得脑袋后面像被针扎了一下,脖子顿觉发麻。不好!被马蜂蛰了!我堵了它的家门,它便找我报复来了。我顿时慌了神,刚才堵马蜂洞时的兴高采烈瞬间变成恐惧加疼痛的沮丧。也顾不得其他了,拔腿向家跑去。
        到家妈妈吓了一跳,赶紧采取措施进行治疗。那时农村又没有什么好的医疗条件,只能用土办法。先把毒针挤出来,然后利用咸菜缸里的咸水用干净布沾着不住地擦洗。疼痛暂时得到了缓解,可时间不长脖子觉得涨得难受。脖子肿了,脸也渐渐肿了起来,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三几天后才消肿止痛没了感觉,还好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次教训太深刻了,使我终身难忘,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事后父母把我训斥了一顿,并说这次没要了命算幸运,有多少人因被马蜂蛰后而死于非命的。的确,相比其他常见的蜂,马蜂的毒性最大,如被多只马蜂蛰了,大量毒液能很快麻痹人的神经系统,进而使人丧失意识丢掉性命。
        从那时起我记住了:“马蜂”,惹不得!                                      作者系区政协退休干部